人物形象与名号
天龙蜈祖是天龙山宗主,人称“天龙蜈祖”,见从轻蔑地叫他“天蜈老鬼”。他毒、掌、刀三艺称绝,残忍狡猾、行事邪异;长孙旭在鸣珂帝里时就听高手提起过这个名号,到朱城山后没再听过,不想天龙山早已毁在段慧奴手里。
他的相貌极丑:肥头大耳、脖颈粗短,酱紫色湿黏的皮肤上生满疖瘤,阔口对眼,像一只癞蛤蟆化人。他穿五彩斑斓的大袖袍,手持髑髅乌木杖,灰发披散;双目被毁后,眼眶里嵌着夜明珠之类的异物,夜视如昼。
他说话嘶嘎刺耳,夹杂南陵土话,常像鸱鸮怪笑。他自负、记仇、睚眦必报,却也有一种老派江湖人的“师徒香火情”——勒仙藏几句软话,就能让他怒气稍平。
天龙山与勒云高
天龙山曾是峄阳国最强大的武门,历任国主都在天龙山学武,最爱拔擢门人当武将护卫。最兴盛时,天龙山与始鸠海并称南陵两大武宗。
勒云高少年拜入天龙山门下,修为据说已不亚于蜈祖,在诸封国间与“战王”长孙天宗齐名。蜈祖却嫌这个徒弟“白眼狼”:勒云高嫌天龙山的玩意污秽,打不过长孙天宗,才巴巴地跑回来求助,蜈祖因此把他当成“有钱便能瞎逛”的娼寮妓寨。
段慧奴查清勒云高之死与蜈祖有关后,天龙山便倒了八辈子的血楣:山门被峄阳铁卫剿灭,门下高手不够见三秋热身,只走脱蜈祖一人。蜈祖从此成了丧家之犬,躲到越浦炼狱龙、等待复仇时机。
他对勒云高的死并无愧疚。他本就想让勒云高把段思宗的宝贝女儿“活活肏成虫穴”,引来镇南将军的报复;勒云高偏偏舍不得嫩妻,只肯与她后庭同房,坏了他的布局。
狱龙与女阴狱
狱龙是天龙山的镇山之宝,传说与神鸟朱雀一同诞生于浑沌初开之际。蜈祖逃离天龙山时把它带走,在越浦秘密培育,希望借它对付见三秋;但他并无成功炼化狱龙的前例。他为夺回玉函飞扑长孙旭,又循岸追赶箭舟,始终不肯放弃;这份执着,正说明狱龙对他有多重要。
“女阴狱”则是天龙山秘传的蛊虫,只能存活于女子交合处,平生最怕阳精。本门先人养它本为练功,以秘法炼至阳物之上,与染蛊女子交合可功力突飞猛进;但若散功,蛊虫便孵化,死状惨不堪言。
蜈祖把女阴狱改良得更阴毒:男子射精的瞬间防护不了自身,一样会中毒。他在长云寺众人的食水中下蛊,再以“赏她这根大棒儿”为威胁逼问段慧奴下落;铁卫军士兵强暴侍女后纷纷中毒,骚乱急速恶化。
他后来更把女阴狱蛊炼进自己体内,与蛊同化。这使他不再惧怕女阴狱,却也使他的身体逐渐异化为半人半蛊的怪物;一旦体内蛊虫被狱龙净化,宿主必然元气大伤。
五命通与五邪蛊
《五命通》是天龙山秘传的魂术:术主可与缔魂者共享内息,有限地增强功力。蜈祖把这种术法用在“五邪蛊”上,使邪蛊死后力量回流己身。
五邪蛊是五种至毒邪虺。原文明确点名的有铜蜈、赤蛇、紫毒金蟾、黄睛火龙,第五种未点名。蜈祖以缔命术与它们魂结,从紫毒金蟾死后邪力回归开始,他便确认此法可行。他豢养的铜色巨蜈与赤蛇,曾先后与狱龙相斗;狱龙咬破铜蜈背甲、钻入赤蛇躯体咬住毒囊,又寄居蛇心,最终使赤蛇爆体。
他的算盘极精:勒仙藏以为他在替自己炼蛊兽,横竖看不上,不过是哄着他当猴儿耍;殊不知蜈祖非但是给自己炼的,还借缔魂邪力不断强化肉身。此后无论勒仙藏如何指使蛊兽、把蛊兽当垃圾牺牲,力量最终都归他。
到长云寺决战时,蜈祖已能借五邪蛊的力量异化身体:双肩出现铜蜈的甲壳、赤蛇的鳞甲,腿脚生出黄睛火龙般的虎斑皮肤。他自称“老子已悟出无敌于天下的法门”。
通感灵珠与双目
蜈祖的双目毁于天龙山的焚林大火,同真瞎只差小半步。勒仙藏不惜千金,为他寻来两枚“通感灵珠”取代半瞎老眼;据勒仙藏说,灵珠能让他看见没骨画法似的黑白影子,且不受黑夜影响,从半瞎变成视夜如昼。
蜈祖却始终认为这珠子是“混充的次货”。他当初同勒仙藏说好要两枚鹿石,不是这种来路不明的替代品;灵珠代眼之法只能试一次,谁也没有第二双眼珠子能重来。
冼焕云临死前砸碎一枚水精,蜈祖眼眶中的两枚通感灵珠竟生感应,炸成齑粉,混着红白稠浆爆出七窍。谁都以为他至少会重创倒地,岂料他痉挛一阵后,反而自称“从没瞧得这般清楚、听得这般仔细”,思路比大罗金仙更通透。
叙述者判断,这更像是“回光返照”:嵌入的珠碎毕竟是外物,极不稳定,伤口愈合时可能轻轻一动便偏离原位,使异感退化乃至消失。但蜈祖显然认定这是天意,越发疯狂。
长云寺布局
长云寺之变并非冼焕云一人之谋。蜈祖与冼焕云合作,由冼焕云撤去制高点岗哨、以丹心灰内应发动夜袭;蜈祖则在食水中下女阴狱,使寺中众人尽中毒蛊。早在越浦城外的密林中,长孙旭就见过他的炼蛊场:人片高吊、地面绘满干涸人血的符箓。
他最初的目的是逼问段慧奴下落。他抓住侍女,扬言“哪个先说出段慧奴躲在哪儿,本座就赏她这根大棒儿”;冼焕云嫌恶他的粗俗,却也没阻止他以蛊毒威胁众人。
但当冼焕云发现勒仙藏已经逃跑、韦无出也失去消息后,蜈祖的算盘变了。他提议与冼焕云联手杀勒仙藏,又坦白自己早知勒仙藏只是拿他挡刀;两人从“合作者”变成互相猜忌的困兽。
他真正的后手,是长云寺大雄宝殿前的炼蛊场。他打算借女阴狱的高传染性不断制造新蛊,再以五命通缔魂,把所有被净化的蛊虫力量收入己身——只要长孙旭用狱龙杀蛊,就是在替他“炖补汤”。
与勒仙藏的师徒关系
勒仙藏表面上是蜈祖的徒弟,实际上两人互相利用。蜈祖第一次回山时,勒仙藏明着通风报信,说老哥勒云高有异心,想找更体面的门派取代天龙山,实则是向他讨女阴狱坑害勒云高。
蜈祖故意给勒云高指了条歪路,让他败给长孙天宗;勒云高咽不下鸟气,铤而走险,才中了女阴狱的毒计。蜈祖说,瞧着是他收拾了逆徒,实际是替勒仙藏清除通往王座的障碍。
勒仙藏对他极尽笼络:称“师父对我恩同再造”,说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时只有师父没有放弃他,莫说坐上国主之位,就算成了南陵之王,师父永远是师父。蜈祖听得十分受用,怒气也平了不少。
但蜈祖心里清楚,勒仙藏“算盘极精”:若不能对他有点用,拿到《五命通》真传后肯定将他一脚踢开,绝不肯为他花半毛钱。因此蜈祖也留了后手,把五命通用在五邪蛊上,把力量攥在自己手里。
与冼焕云的合流与翻脸
冼焕云叛变段慧奴,需要天龙蜈祖的蛊毒与江湖手段;蜈祖要对付见三秋与勒仙藏,也需要铁卫军的兵力。两人因“敌人的敌人”走到一起,却从未真正信任彼此。他向冼焕云提议联手杀勒仙藏,并揭破勒仙藏已经逃跑。
蜈祖一眼看穿冼焕云的痛处:“你铁卫军有几百号人,怕了区区两名刀客,难怪段慧奴瞧你不起,不让你插穴。”这句话踩中冼焕云的痛脚,统军使利刃出鞘,几乎当场动手。
后来蜈祖揭破勒仙藏已逃、韦无出也失去消息,冼焕云仍选择忠于“主君”,拒绝谋反:“峄阳只有一主。要杀吾王,先问本镇之刀!”蜈祖随即翻脸,枯爪直取冼焕云天灵盖。
两人的实力差距悬殊。冼焕云发愤练刀二十年,从未在临敌第一招便使“八方流声”,这一式也从未空回;但蜈祖的枯爪如泥牛入海,精钢长刀四向开花,冼焕云被一掌轰碎胸膛,临死只来得及砸碎水精、炸毁蜈祖的通感灵珠。
大雄宝殿决战
灵珠炸裂后,蜈祖反而获得超强感知,狂性大发。他拖走冼焕云与何嬷的尸体,在大雄宝殿前堆尸炼蛊:人首塔以人骨与肉条加固,广场两侧堆满尸块,地面绘着巨大血符箓,蛊虫在血肉间互相吞食。
他把女阴狱蛊炼进体内,又以五命通缔魂。当长孙旭以狱龙净化广场蛊虫时,无数微小光点从四面八方飙入蜈祖体内,他狂笑“原来无敌是这种感觉”,力量急速膨胀。
但他低估了长孙旭。长孙旭先以卅六式神掌结成气盾,一边周旋一边测量蛊虫边界;待边界测清,才放开狱龙净化全广场。蜈祖吸尽回归的缔魂邪力,自以为天下无敌,却被翻转的球形气罩困住。
他扣住长孙旭咽喉时,狱龙曾一次性释放净化之力,使他体内黑蛊破体而出,身躯干瘪、异化为半人半蛊。到最终,他无论如何吐劲都撼不动气罩,砰的一声爆成乌浓血球,只留下两只残断的枯爪。
死亡与考据
天龙蜈祖死于长孙旭的球形气罩。他的死法极具讽刺:一生以蛊术害人、以缔魂术攫取力量,最后却因狱龙净化所有蛊虫、又被气罩锁死,力量回流无处可去,反将自身撑爆。
他的尸体没有留下完整形貌。长孙旭撤去神玺真气后,混着血浆碎骨的肉糜摊落地面,缓缓推溢开来。这个横行南陵的魔头,最终只剩一滩无法辨认的血肉。
原文对“五邪蛊”的第五种始终没有点名,只明确写了铜蜈、赤蛇、紫毒金蟾、黄睛火龙。这是文本留下的一个明显空缺,不宜擅自补全。
另一个疑点是通感灵珠的来历与效用。勒仙藏说它是千金寻来的宝物,蜈祖却骂它是“混充的次货”;灵珠炸裂后究竟让蜈祖获得了什么,原文也只以“回光返照”解释。这些矛盾都应保留,不应替作者“修正”。
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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