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形象
长孙旭生得白胖,圆脸大耳,笑起来毫无心机。他在流影城同侪间绰号“日九”,表面是拆“旭”字,实则带着几分促狭。与一般武侠主角不同,他不好勇斗狠,把“绝不涉险”和“省柴慢火”挂在嘴边,遇到麻烦的第一反应是算账、找规律、想退路。
但他并非怯懦。真到退无可退时,他会把“绝不涉险”抛到脑后:《神玺书》反复写他“看起来不像英雄,却在关键处有心气”。他自知不擅拆解、手脚笨拙,也讨厌诉诸暴力,却能在生死关头做出连自己都害怕的决定。
他的幽默多半是自我保护的壳。无论被同侪攻讦,还是被女子抢白,他都能先在肚子里吐槽一番,再笑着应对。叙述者说,他“清楚知道自己是谁,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”,这不是座右铭,而是他赖以生存的核心。
身世与早年
长孙旭是穷山国主“战王”长孙天宗的遗腹子。母亲怀着他逃出南陵,辗转流亡到央土的鸣珂帝里,受莫氏收容,才得以平安诞下胎儿。他自幼在帝里长大,对自己的身世只有梗概,没有画面。
莫氏宗族长老并非人人都赞成留下这对“祸水祸胎”,最常被提到的麻烦对手之一便是天龙山。长孙旭从小听这些忌讳长大,对南陵武门既陌生又警惕。
他在帝里由长辈悄悄传授术算与一门强身健体的养气法,即后来的《无疆帝算》。这套功夫不以打斗为目标,更像他缅怀童年美好部分的仪式;也正因没有套路、毋须对打,他才能坚持十余年。
后来他离开鸣珂帝里,到朱城山下的流影城谋生,在执敬司做账房。穷山国统军使呼延宗卫找上他时,他仍只把“穷山国私生子”当成向人吹嘘的笑话;直到见从真的来杀他,他才明白身世已成催命符。
流影城账房
长孙旭在流影城执敬司的地位,来自一颗极强的运算头脑。二总管横疏影倚重他,说他一人能顶三位账房先生,还只需原本一半不到的时间;他算数甚至用不着算盘,能把钱粮书册转成复杂暗码,在旅途中继续那套旁人看不懂的经营构想。
执敬司三班行走之首锺阳负责看管他,给他划定门禁,也替他传递封入蜡丸的密件。同僚多不满二总管拔擢这个白胖少年,碍于命令不敢找麻烦;长孙旭便尽量白天不露面,装出被工作累垮的样子,只在众人睡下后溜出去放风。
他真正的去处是兴宁寺外的鬼市,尤其是杨柳岸的棋摊。他大半个月夜夜流连,把以棋力著称的摊主差不多都赢过一轮;他在杨柳岸做了一阵“无冕王”,只输给过一个人。棋摊也是他结识雷恒春的地方。
越浦追杀
段慧奴为彻底掌握穷山国,多年前便定下诛杀长孙天宗遗腹子的方略。她派始鸠海弟子见从北上,在流影城扑空后,又一路追到越浦。见从在静月楼杀人,随手把长孙旭拎走,扬言要拿他的人头去交差。
真正把局势搅乱的是天龙蜈祖。长孙旭从静月楼密室拿走一只玉函,蜈祖却为它穷追不舍;长孙旭跳上箭舟,船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载他出城,蜈祖仍循岸紧追。长孙旭背门中了爪毒,判断只有爬到放火号之处、让段慧奴向蜈祖讨解药,才有一线生机。
火号引来的是段慧奴的大队人马:金红华轿、谋士吴卿才、见从、峄阳王叔勒仙藏,以及暗中随行的柳见残。段慧奴没有当场杀他,只说“无妨,盯着呼延宗卫,更易得手”。
随后呼延宗卫率“征王御驾”横里杀出,把他从丹心灰的包围中带走。老将直言穷山国王座危如累卵,求他随自己归国;长孙旭嘴上答应考虑,心里却仍留恋流影城与母亲、耿照的旧日生活。
狱龙宿主
长孙旭带走的那只玉函,并非装着“蚕宝宝”的印盒,而是狱龙本体的封印。玉函在他怀里融成白浆,浮雕中的披甲异虫苏醒,钻入他的口鼻;爪毒随之被压制,背上的伤口也开始增生愈合。
狱龙的本能是“净化”毒质。它咬破铜蜈的背甲,又循赤蛇的孔窍钻入,咬住毒囊;赤蛇被狱龙寄心后力量暴增,心脏却承受不住,最终炸成漫天血肉。长孙旭由此明白,狱龙不是神话里的祥兽,而是以毒物为食、择巢而居的太古异虫。
玉函白浆同时带来暴涨的内息。长孙旭以《无疆帝算》的底子推动《神玺金印掌》导气,又在神秘前辈的传音指点下,学得一套把异种外气缠锁起来的心法。前辈让他把“最强大、绝不易改的一念”缠入核心;他选的是最朴素的“活下去”。
从此,狱龙栖居于他体内由真气缠成的“帝心”之中。两者互相依存:狱龙替他净毒,他替狱龙提供安稳的巢穴。这套共生关系,后来成为他对付天龙蜈祖的关键。
长云寺之变
长孙旭判断越浦已无安全之地,决定躲进段慧奴落脚的长云寺——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”。他藏身菜车潜入寺中,被见从再次刺伤,狱龙救主后,见从追虫而去,他才翻墙入寺。
他在井边遇见一名自称“巧君”的年轻女子,旋即何嬷来报变。长孙旭冒充冼焕云的人,想套出段慧奴下落;何嬷却在“巧君”面前露出破绽,被“巧君”用她自己递出的剪刀刺死。两人躲进“香尘贰”的乌檀衣柜,靠长孙旭以圣功同步气息,才避过铁卫军的搜查。
当夜冼焕云率铁卫军叛变,丹心灰中也有内应。长孙旭与巧君在衣柜中听见冼焕云逼问侍女、天龙蜈祖以“女阴狱”威胁众人,又听见勒仙藏以“国主”身份出现,与蜈祖师徒相称。
他随后在阁中撞见湖衣,又在冼焕云审问湖衣时窥见其生母旧事。冼焕云与蜈祖翻脸,被一掌轰碎胸膛;临死前砸碎水精,炸毁蜈祖的通感灵珠。湖衣掀开何嬷尸体上的草席向段慧奴示警,又为长孙旭指路密道,并当面道破“巧君”就是段慧奴。
与“巧君”
长孙旭始终把“巧君”当作段慧奴身边一名被胁迫的宗室贵女。两人在衣柜中因蛊毒催动情欲而有合体之缘;段慧奴误以为交合只有后庭一处,长孙旭因此察觉她仍是处子。他随后从蜈祖与勒仙藏的对话中,才拼出“女阴狱”与勒云高只入后庭的真相。
他并不知“巧君”就是段慧奴。叙述者在第九章点明这层身份时,长孙旭仍蒙在鼓里;他只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文静、好胜、贪欢又嘴硬的姑娘。
段慧奴赠他发束与耻毛,以白丝绢裹好,说是南陵风俗、祝他武运昌隆。长孙旭收下时,仍以为她只是“巧君姑娘”;他更不知道,私处毛发在南陵赠礼中另有更深的寓意,而段慧奴永远不会告诉他。
直到故事收束,长孙旭仍在计划避开段慧奴、不被捆成粽子送到她面前。他救了她,也被她设计;两人之间这段错位的关系,原文没有给出答案。
武功与心气
长孙旭的武功根基有三层:《无疆帝算》是养气与术算的基础先修;《神玺金印掌》是由外修内的掌法,初始一百零八式,去繁化简为六十四式,再凝为卅六式;《不败帝心》则是把真气抽丝缠成金球、容纳狱龙的心法。三者互有关连,缺一不可。
他并非靠招式精妙取胜。前辈教他:“遇到强敌你就跑;真跑不了,就找个能背倚的地方,规规矩矩把《神玺金印掌》从头到尾打一遍。”这套看似很孬的打法,让他在实战中把卅六式打成一面半球形气盾,任凭蜈祖利爪撕铁揉钢,也突不进身前三尺。
但真正决定他朝前走的,是“心气”。决战前他复述段思宗的话:“看不下去时,就是心在告诉你了,此际非你不可,须得挺身而出。”他明知自己会死,仍认为若当作不知、就此逃走,后半辈子别想睡安稳。
大雄宝殿决战
天龙蜈祖把长云寺的尸骸集中到大雄宝殿前,堆成人首塔与尸件柴堆,以鲜血绘出巨大符箓,炼出大量女阴狱蛊。他打算借“五命通”的缔魂术,把被狱龙杀死的蛊虫力量全部收回己身。
长孙旭看破此局:他先以卅六式神掌撑出气盾,一边与蜈祖周旋,一边悄悄让狱龙净化广场上的蛊虫,借以测量蛊虫散布的边界。蜈祖以为他在“炖补汤”,实则正中他的算计。
待边界测清,长孙旭放开狱龙,净化之力漫至广场外沿一丈处,数不清的黑蛊化为细白碎屑。蜈祖果然吸尽回归的缔魂邪力,自以为“无敌于天下”;长孙旭却将气盾翻转成完满的球形气罩,把蜈祖连同尘沙泥血裹在其中,再以神玺真气锁死。
蜈祖的缔魂引力无视气罩,仍不断穿入体内,但入体后化为内力,远不及神玺圣功致密。他无论如何吐劲,都撼不动气罩分毫,最终爆成一团乌浓血球。长孙旭扔下两只残断的枯爪,瘫坐在铜佛怀里。
结局与文本止处
决战之后,长孙旭在山上躲了两天,第三天清晨下山时被扮成农夫的丹心灰卫士堵住。他打倒了几个率先上前的,余人只敢远远围住等后援;吴卿才亲自率大队赶来,呼延宗卫又横里杀出,再次把他带走。
他需要吃东西、洗澡、睡一觉,也需要想清楚之后怎么办。段慧奴那边显然有人摸透了他的思路,他决定暂时“封盘”,转而向呼延宗卫询问穷山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国家。老将一路从山下讲到越城浦,故事便在回城的路上收束。
原文止于【全书完】。长孙旭是否接受穷山国王位、如何面对段慧奴与南陵同盟、他与“巧君”是否还有再见之日,均未交代。
关系
物品 / 功法
反向链接 60
以下条目提到了「长孙旭」,此处仅显示前 24 条。